林浅悠把果盘和那瓶开着的啸鹰长相思都放到桌上，很自然地给祁上澜也满上一杯。她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，自己则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带来的卡比龙烟盒推过去：“来一根？”
祁上澜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？”林浅悠挑眉，“不会抽烟？”
祁上澜看着她，没立刻接话，他抽倒是会抽，只是平时没抽烟这个习惯。
但看着她递烟的手，他还是从烟盒里取了一支。林浅悠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打火机，他顺手拿起来，低头点燃，林浅悠自己也点了一支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缭绕，模糊了彼此的轮廓，却让此时的氛围莫名变得暧昧。
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，薄唇轻抿，漫不经心地吐.出一缕烟，那模样慵懒又勾.人，竟让她一时忘了移开眼。
这人真是讨厌，怎么连抽烟都这么要命地好看。
“你囤这么多卡比龙，”祁上澜忽然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走神，“购买渠道正规吗？”
他这么问不是没缘由的，卡比龙作为境外烟，目前不能在国内合法销售。他们前阵子刚端掉一个走私卷烟的窝点，查获的品牌里就有卡比龙。
林浅悠故意往前凑近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。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烟草味飘过来，不难闻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撩.人。
“不正规，”她压低声音，带着点逗他的意味，“还真让你猜着了，就是走私的。怎么，祁警官这就要抓我啊？”
祁上澜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又在胡说八道。
“要抓也得等吃完这顿，”他语气平淡，“不能浪费粮食。”
林浅悠撇撇嘴，悻悻地坐了回去：“切，没劲。算了，不逗你了，其实是我俄罗斯朋友送我的。知道普.京不？就他们那位总统，他亲自送我的。”她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。
祁上澜听得一阵无语，又有点想笑：“那你这位朋友挺厉害。”
林浅悠彻底没招了，这人刀枪不入，根本逗不动，“真没意思，祁警官放心，渠道绝对正规，行了吧？吃饭！”
林浅悠气鼓鼓地用牙签叉着水果吃，腮帮子塞得圆圆的。祁上澜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缓缓吐.出一口烟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见她只顾着吃水果喝酒，一直没碰他带来的烧烤，他忍不住问：“怎么不吃点烧烤？”
“晚上不想吃太油腻的东西。”林浅悠含糊地答道。
祁上澜立刻会意。也是，明星总要管理饮食的。
话一出口，林浅悠又觉得不太合适，毕竟是人家特意带来的，她连忙补救：“不过偶尔破例一次也没关系，反正这几天没拍摄。”说着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夸赞道：“嗯！好香啊！”
“喜欢就多吃。”
“那不行，”她连忙摆手，“最多两三串，我得保持身材。”
“可你明明不胖，”祁上澜脱口而出，“这么瘦。”
“你觉得我瘦？”
“嗯，挺瘦的。”
她一听就不乐意地皱起眉，在女生耳朵里，被男生说“瘦”，基本就等于暗示你身材干瘪没料。她忍不住追问：“我也没有很瘦吧？难道我身材不好吗？”
祁上澜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。可对上她认真的眼神，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林浅悠瞥了他一眼，总觉得这回答有点敷衍，于是又抛出一道送命题：“那我跟你妹妹比，谁好看？”
祁上澜听了还是有点意外，抬眼仔细看她，她皮肤白皙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，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的，格外动人。沉默片刻，他诚实地回答：“你好看。”
“当着我的面你当然这么说。”林浅悠轻哼一声，顺势把对祁上娴的不满全都倒了出来，“你那个妹妹真是幼稚死了，抢我化妆师，还要硬挤进我的公益片拍摄。”
这些祁上澜倒没听说过，“可网上不是说你们关系很好？听你这意思，你很讨厌她？”
“谁跟她关系好？我就没见过行使特权这么理直气壮的人。”
“所以之前你几次针对我，都是因为我妹妹？”
林浅悠顿时心虚，结结巴巴地承认：“是、是啊...”随即又赶紧转移话题，“我知道不该迁怒你，但当着你的面我也要说，我就是不喜欢她。”
祁上澜忍不住想笑：“我妹确实挺招人烦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，欠管教。”
“回头我说她。”
林浅悠满意地咬了口烤串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我抽烟的事你不能说出去，尤其不能告诉你妹妹。”
“放心，我没那么闲。”
“你妹妹真的太幼稚了，居然敢抢走我化妆师，”她又忍不住抱怨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我化妆师是身在曹营心在汉，回头我就让她给你妹妹化个丑妆。”
祁上澜忍不住轻笑：“那看来你也没比她成熟多少。”
这时林浅悠已经有些醉了，脸颊泛红，眼波流转。而祁上澜就这么一边抽烟，一边慵懒地看着她。
他看她的眼神不算单纯，是男人欣赏女人的那种目光。
确实，比他妹妹好看不止一星半点，身材也好。
他刚才说的，都是实话。
两人不知不觉又开了两瓶酒，烟灰缸里也堆了好几个烟蒂。林浅悠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，身子微微摇晃，祁上澜却完全看不出醉意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柔和。
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烧烤和果盘，再看她又要去拿酒瓶，祁上澜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：“林浅悠，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...”她眯起眼睛，努力想看清他，声音黏黏糊糊的，带着点撒娇似的鼻音，“我酒量可好了，还能喝...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，指尖在杯沿轻轻点了点：“知道大半夜单独和男人喝酒有多危险吗？”
“你不是警察吗？”她歪着头，发丝从肩头滑落，眼神迷迷蒙蒙的，“跟你喝也危险？”
“警察就一定是好人？”他挑眉，声音沉了沉，“别随便相信人。”
“哦...”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忽然往前一凑。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，轻轻拂在他脸上，“可我相信你是好警察。”
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祁上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精致又朦胧，一时竟忘了接话。
她却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：“祁上澜，你要是我哥该多好...”
听到这话，他想起她卧室里那张全家福，父母中间站着个小男孩，大概就是她哥哥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说？你哥对你不好？”
“嗯，不好。”她醉醺醺地摇头，额头差点撞到酒杯，“他没你好，没你好看。”
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他微微一怔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她又凑近了些，整张脸几乎要贴到他面前，迷蒙的眼睛一寸寸描摹他的五官。
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祁上澜呼吸一滞，他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能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气，混着微醺的酒意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慢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浅悠才用那带着醉意的、软绵绵的声音开口：
“你真的很好看...比我合作过的所有男明星都好看...”
像是怕他不信，她又认真地重复：“真的特别好看...”
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梦呓：
“好看到让人想...”
话到这儿，断了。
祁上澜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看她眼尾被酒意染红，听见她带着笑，用气音轻轻说：
“亲一口。”
一瞬间，世界仿佛被按了静音。
他只能听见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，和她近在咫尺的轻柔呼吸。
两人的唇几乎就要碰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味和酒气，和某种无声滋长一触即发的暧昧。
“你脸红了，祁上澜。”她得逞地坏笑，眼底闪过狡黠的光。心想总算把这冰山给逗出反应了，她林浅悠出马，哪个男人能扛得住？
祁上澜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给戏弄了，他轻嗤一声向后靠进椅背，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，才淡淡开口：“那你现在的面红耳赤怎么解释？”
林浅悠得意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根本没把他的反问当回事。
祁上澜也不再多说，心里却再清楚不过，她这招确实奏效了，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心跳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又过了一阵，林浅悠彻底醉倒在桌上，怎么叫都只是用鼻音哼哼唧唧。
祁上澜便捻灭烟，俯身将她打横抱起。
她轻得过分，在他臂弯里像只慵懒的猫。从这个角度看去，她醉意朦胧的脸颊泛着红晕，格外撩.人。
视线不自觉下移，落在她微张的唇.瓣上。他眼神一暗，刚才就是这唇.瓣差点贴上他的唇。
再往下是丝质睡袍勾勒出的曼妙曲线，他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了滚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“林浅悠，”他抱着她往卧室走，沉声告诫，“以后少跟男人喝酒，包括我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脖子，柔软的身子贴得更近。祁上澜顿时被那股撩.人的香气包围，喉间一阵发干。
将她放在床上时，她依然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。他试着掰开她的手指，却被她抱得更紧。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床上，一个闭眼昏睡，一个睁眼凝视，空气仿佛凝固在这暧昧的时刻。
“你要是我哥该多好...”她无意识地呢.喃。
祁上澜闻言皱眉，谁要当你哥？
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，他稍稍用力挣开她的手臂，正要起身离开，却瞥见衣柜里堆满的香烟盒。
这么多烟，她的烟瘾该有多大？
“你干嘛？”身后突然传来她含糊的声音，“别惦记我的烟，一盒好几百呢，很贵的。”
他忍不住轻笑，关上柜门转身：“那我刚才抽了你那么多支，是不是该给你转钱？”
“不用，”她翻了个身看向他，“我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我这人从不占便宜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那几瓶啸鹰，也不便宜吧？”
“对哦...”她迷迷糊糊地应着，“那酒很贵的，是我美国朋友送的。”
“美国总统送的？特.朗.普？”他故意逗她。
林浅悠轻轻笑出声。
祁上澜坚持要转账，让她把手机解锁。趁着她醉意朦胧，他操作她的手机加了微信好友，把自己的备注改成“祁上澜”，又转过去五万块钱，还顺手帮她点了收款。
这时候林浅悠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祁上澜帮她锁了屏，盖好被子，走到窗边重新安上窗纱，关上窗，又把她的台灯按灭，这才走出卧室，轻轻带上门。
接着，他把客厅里吃完的残局收拾干净，拎上垃圾，悄悄离开了。
祁上澜回到自己家，反手关上浴室门，连灯都没开就拧开了花洒。冰凉的水柱浇在发烫的皮肤上，他却觉得那股燥热反而更强烈了。
他皱着眉闭上眼，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着，仰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脸庞，可刚才加微信的画面还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小心思了?
不，他立刻否定这个想法，他和他.妈的目的不一样。他加她只是为了还钱，仅此而已。
对，仅此而已。
可身体永远最诚实。
当他闭上眼，林浅悠醉眼朦胧的模样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：泛红的脸颊，水润的嘴唇，丝质睡袍下起伏的曲线，还有她搂住他脖子时，身上那股撩.人的香气。
他喉结滚动，呼吸渐渐粗重起来。
黑暗中，一只手撑住墙壁，另一只手向下探去。
冷水还在不停地冲刷，却丝毫缓解不了体内翻涌的热度。
低沉压抑的喘息声在浴室里回荡，混着淅沥的水声...